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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好+课业繁重+频繁考试=更新随缘

[靖若]靖水丘若16(修)

   金陵城的宵禁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辰,甄平最后再绕着宅子巡视一圈就可以回去舒舒服服躺着睡觉了,夜里黑漆漆的,静得只剩下蛐蛐的鸣叫声。甄平查看了下大门外面有无动静,正准备关上门,便听到上方一阵声响,立即跳上房檐,剑鞘一挥,便听得东西落地的声音。他拾起来,没想到竟然是两只鸽子,腿上都缠着纸条。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甄平便朝着梅长苏的房间走去。

  “砰砰”

  “进来。”梅长苏正理着被褥,本来还有些抱怨之感,一看来人,便认真地问:“什么事?”

  “宗主,刚刚宅子飞来两只信鸽,不是白色的。”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咽了气的鸽子递给梅长苏。梅长苏一看,又想起了之前秦般若对他说的话心里便已明了。他吩咐到:“给秦姑娘送去。”

  “是。”

  秦般若房里的灯才灭没多久,刚刚躺上床,甄平就找来了。她秉着根蜡烛,就着昏暗的烛光看到甄平手上的两只羽毛发灰的鸽子,眉头一皱,说:“是我的鸽子,谢谢你,天晚了,舵主早些休息吧。”

  “姑娘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说完便将鸽子递给秦般若。秦般若接过两只鸽子,送走了甄平。虽然夜里不像白天那么热,但是由于金陵太潮湿了,到了晚上也是闷闷的。秦般若点了盏灯,便看见其中一只鸽子腿上的纸条上有着绛红色的花纹,她没有想到,大渝那边的人这么快就传消息给她了,那边真的要有所动静了。另一子鸽子就是从沽勒山来的,秦般若展开字条,便将笙为师父写的药方记了下来,倒是没有特别稀缺的药材,虽说药引子难找了些,不过幸好源平师兄明日白天就能赶到了。正准备打开第二张的时候,秦般若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说过要和梅长苏合作的话,便将纸条放在了荷包里,既然是合作,那就多拿出些诚意出来。

  秦般若熄了灯,就直接躺会了床上,心中是说不出的愉悦,自从心里放下了复仇那一块石头,她整个人都变得同原先不一样,虽说自然是回不到年少时的那般活泼,但是至少可以活的随性。若是往日,每日都不会睡得安稳,她梦中都是从前的光景,今夜,是她这么十多年来第一次一夜无梦。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秦般若便提着个装满药材的箱子,独自一人来到了红袖招的门口等人。她算着她出门的时间,又看了看东面还未越过地平线的太阳,便知道离城门开放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若是要等源平师兄给她送来东西,最多也就是再多画个饼的时间。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见一个骑着马的青衣男子到了她面前。

  “迂——”

  男子一跃便从马背上落在了她的面前,一声清冽的声音唤了她“若儿。”是那熟悉的称呼。

  “源平师兄,十年不见,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要您前来相助,真是麻烦您和师父了。”秦般若边说,边接过源平递过来的盒子。

  “哈哈,没想到从前无法无天的你,现在却变得这般谦逊,可不是好事啊。你我二人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一起生活四年,何须讲究这些不必要的客气话。对了,你说的那个病人,目前情况怎么样?”源平牵着马,同秦般若不紧不慢地并肩走着,两周是忙着摆摊的商贩,对比之下,倒是显得他们同这集市格格不入。

  “暂时稳定,不过有了师父师兄的帮助,应该就快好了。”秦般若如实答道。

  “宫门就快开了吧?若儿,你先去忙,我等会儿就在前面那家客栈等你,我们再叙旧。”源平笑眯眯地指着前面的牌匾。

  “好,一会见,师兄。”

  东宫

  萧景琰昨夜裹着羊毛毯子睡得,半夜里成功地被热醒了,导致他今早破天荒地起晚了。他隐隐约约闻到了煎药飘过来的苦味,好不容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场景倒是惊得他睡意全无——秦般若的脸离他的不超过一寸,她规律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脸上,一瞬间,他就红了脸。秦般若原本正专心致志地替他行针,忽然感觉到面前的人呼吸加深加快了许多,便看到了他已经醒了过来。

  “什......什么时候来的?”他的声音极不自然,说完,他就后悔了。

  “比昨天早一些,我看太子殿下还没醒,便先替您行了针。”她看到他这副害羞的样子,有些想笑。

  “......以后若是这样,叫醒我。”

  “好。今天,我师傅已经把药引子和一些这边没有的药材送了过来,可以正式开始解毒了。”秦般若刚刚说完,东宫的侍女便端来了药碗和一盘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是?...”萧景琰指着那一盘东西问道。

  “这是药引子,是西域荒漠里一种叫蜥蜴的动物的肉,用泡决明子的水煮熟的。味道不太好,只有委屈一下了。”

  萧景琰倒是没犹豫什么,三五下就吃尽了盘中的肉,接着就一口喝完了碗里的药。酸涩的药汁下了喉,他才皱起了眉头。见他喝完了药,秦般若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萧景琰一看,便知她要走了,心里暗恨自己睡了懒觉,和她连话都没说几句,人就要走了,心里只想着要她多留一会儿,一冲动,便喊了出来:“等等,先不要走!”秦般若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回过头去看萧景琰,却看到他一脸窘迫,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她笑盈盈地看着他,说:“般若现在还不走,有些事情还没向太子殿下交代。”

  “什么事?”萧景琰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示意秦般若做到他身边去。

  “今日起,就可不必再盖着这么厚的毯子了,不过也要严忌生冷的食物。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大渝的事。”秦般若说到这儿,停下来看了眼萧景琰,才又继续说:“苏先生昨晚告诉了我他同您的谈论,般若决定要助你们一臂之力。正巧昨夜我接到了从大渝来的消息:一周之后,大渝向大梁出兵,至少十二万兵马。”最后这几句,她是凑到萧景琰耳边说的。

  “什么?消息可信?”

  “千真万确。大渝三皇子的侍妾是我红袖招的人。这个消息今早也已经告诉苏先生了。”

  “你是怎么想的?”

  “区区十二万兵马,不足以打到金陵城,大渝的目的多半也是为了是十三年前未从赤焰军手下攻下的梅岭以北。不过近几年北境军队管理不当,将士人数和实力远不如当年的赤焰军,不过好在穆王府的人都在京城,一周时间也足以周转。般若并不善于兵法,不能在这方面多讲些什么,不过,此次大渝的目的很明显,夺得北境,三皇子便可坐上储君之位,这位大渝的皇子,阴险狡诈,心机颇深对大梁国土早就不怀好意了许久,若是此人上位,对大梁来说,将是很大的威胁。”秦般若认真的分析道。

  “嗯,其他事情我会同苏先生讨论。”萧景琰顿了一下,又说:“你很厉害,也能明白誉王兄重视你这么多年的原因了。”

  秦般若愣了一愣,对着萧景琰做了个揖;“抱歉。从前...”没等她说下去,萧景琰就打断了她:“过去的事就不用再纠结,我那样说,只是单纯的表达对你的欣赏。”

  “...谢殿下夸奖。”她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了,便想快些离开这里,就去拿起药箱,说;“今日源平师兄来了金陵,殿下这里的事也差不多了,般若就先告辞了。”说完,倾身行了礼,便离开了。

  「源平...?」萧景琰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谁,便让下人们进来帮他更衣,毕竟昨天出了太多的汗,都有一些酸臭,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

  从东宫出来,太阳就已经高高挂起了,螺市街上的热闹程度一点也不亚于这烈日,秦般若来到了之前源平说的那家客栈,推开门,便发现源平早就沏好茶坐在屋里等着她了。屋子里倒是比外面凉快许多,源平也是个讲究人,甚至还自带香炉,秦般若一闻便知道是笙为师父调的解暑香。

  “我还以为你能早些回来。”她这位师兄从前总被她作弄,没想到长大了也和梅长苏那个人精是一个调调。

  “嗯,谈了些事情。”她坐下,喝了口茶。

  源平看着她,直截了当的说:“我此次前来,不仅仅是送药这么简单。一个月前,有人到沽勒山打听你的事。虽然不能确定,但是就那作风,不是琅琊阁的人就是江左盟的了。”

  “什么?怎么不早些通知我?”谁知道梅长苏那个人,又想干什么。

  “紧张什么,我仅仅知道你是滑族后人,而师父自然是一个字也不会说些什么的。又怕泄露什么呢?不过你到没什么,我的底他们却摸得一清二楚了。”源平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你的底?师兄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秦般若有些好奇。

  源平白了她一眼,说:“知道我以前为什么受你欺负也不还手吗?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我怎么都能整的你哭兮兮的,不过是因为我同你是本家姓而已。”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太爷爷原是承宏皇帝年轻时身边最得力的大臣,但是由于总是能猜出皇帝的想法,同主君之间生隙。太爷爷怕猜忌会牵连家人,便辞官回了廊州。那皇帝顾及天下人的看法,便随便封了个看似高贵的爵位给他,实则相当于流放到一个能够好好生活的地方,从此无人问津。就这样,靠拿着朝廷的俸禄,住在了廊州,直到我五岁时,当地太守贪图家中祖产和田地,找了群杀手,杀光了我全家。连我,都是家丁逃跑带出去的。之后生了病,遇上了师父,便被带回了沽勒山。这件事发生之后,太守压着底下的人不准上报,还一直拿着我家的俸禄,说不定,现在的皇帝也不知道廊州的秦老侯爷一家早就死于非命。”源平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许是回忆起旧事有些难过,默默地转着手里的茶杯。

  秦般若没有想到,一直以来活泼乐观的源平师兄竟然有同自己相似的经历,很是同情,但是师兄的事情完全和萧景琰、梅长苏所谋划的事情无关,为什么他们还要去打听师兄?秦般若不解,就算师兄家的事,也只能说是朝廷官吏的不作为,不能对赤焰翻案做出什么帮助,那梅长苏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呢?

  “师兄...”秦般若想开口安慰一下。却没想到源平抬起头来笑着说:“若儿...你不用替我难过,我家的事早在四年前,我就从那个太守那里讨回来了,所以也没有什么遗憾,现在,只不想好好专研医术,行医济世。倒是你,当年师父救起你的时候,那副惨状,连我都不愿回忆起来,后来你又被那人接走,再到之后听说的一些金陵的事情,我和师父都很担心你。你活下了太不容易,当年老天既然将你从鬼门关里踢了出来,自然是想让你再享受一下世间乐趣,你也还是多为自己想想。”秦般若在红袖招受训、辅佐誉王却又失败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可是对于他们药庐的人来说,秦般若就仅仅是他们最亲的师妹和小徒弟而已。

  壶中的淡茶早就凉透了,屋外的艳阳却是愈来愈烈。秦般若忽然觉得自己相比于曾经在红袖招一起共事的姐妹们,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这么多年来,世间还是有人像家人一样记挂她。

  “师兄这次来金陵,准备待多久?”

  “暂时不走啦,回廊州还不是听老爷子成天念叨让我成婚,等我回去,好坏还是要拉一个人同我一起被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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