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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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水丘若【靖王×秦般若】(18)

       已经空寂了数月的靖王府并没有显得多么破败,这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由宫里的公公带着一群宫女打扫一番。不过,或许是没有了人的干扰,靖王府里的花花草草都长得格外茂盛。仔细一看,还会发现,屋檐下甚至有燕子筑起的巢。

       萧景琰独自站在他曾经的寝宫外,隔着绢布糊的窗扉传来了断断续续地咳嗽声,他本已紧锁的眉头又加深了些。萧景琰本是执意要进去的,却被小新拦在了外面,说是什么不方便,他心里不愉快,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讲究那些繁琐的规矩。但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了不久之前秦般若那张倔强的脸,本想推门而入的念头就放弃了。

       他终究是拗不过她的吧,过去在沽勒山也好,现在也好。

     “吱啦-”门被推开了,小新抱了装着血水的盆子走了出来,萧景琰一下子迎了上去,他焦急地问道:“怎么样?她醒了没有?”

       小新用复杂的眼光瞥了他一眼,又立即将目光移向别处,说:“还没有,不过公主吃了解药,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好好休息几日便行了。”

       萧景琰舒了一口气,便往里走:“那我进去看看她。”他步子迈得大,却不料被小新用力拉住了,脚下一个不稳,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门框。

     “这是做什么?”他语气里带着不悦。

     “殿下息怒,刚刚奴婢给公主擦了身子,她仅着了件外衫。您不方便进去。”小新急忙放开拽着萧景琰衣服的手,埋头解释道。

       萧景琰盯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点了点头:“那好,我便先回去,明日我再过来看她。”于是便走出了靖王府。

       小新踮起脚瞧见萧景琰已经走远了,便急忙倒回屋里,她跪坐倒床边,继续为床上的人拭去额上的汗水。

       秦般若仍旧闭着眼,但睫毛却颤了颤,她干涸苍白的嘴唇微张:“他...走了?”

       小新停下了动作,她叹了口气说:“公主,您这是何苦呢?太子他...”秦般若抬手打开了小新的手,将头扭向另一边,用沙哑地声音说:“你也去休息吧,我累了。”

       小新看到秦般若这副模样,她心里知晓秦般若是有多么执拗,不管她再怎么劝也不会回头,她将东西收拾好,便退下了。

 

       听到了小新将门关上的声音,秦般若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喉间已然有了些腥甜。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刚刚昏睡的时候,梦见的便是父王母妃惨死在赤焰军的刀下的猩红、自己寻到半个馍馍高高兴兴地拿去给舸风时才发现年幼的他裹在草席里早已没了气息,最后还梦见了璇玑姑姑在红袖招里训练她的场景。

      「呵,姑姑,您说,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若是我们不执意复仇,一切都会不一样。赤焰军、祁王、誉王,夏江,他们都会好好的,而我们会。若是那样,说不定我现在早就有了夫君孩子,若是那样,说不定…我还是会救了他,然后…」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了,因为她不敢想象那个她永远触摸不到的温暖。是啊,一切都是如果,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萧景琰刚走到东宫的门口,便看见踱来踱去的战英。他问道:“这么晚了,你不回府,在这儿晃荡做什么?”

       战英听到了萧景琰的声音,拍了下手,急急忙忙地走到萧景琰身边,语气十分焦急:“哎呀,殿下,您可回来了。静妃娘娘戌时送榛子酥过来,您不在,她愣是等到这时,你快去解释解释吧。”

       萧景琰同战英一并入了宫殿,便看见静妃一个人坐在榻上,手里拿了本书。

    “儿臣与苏先生讨论地太过投入,不知母妃在此等候,还望母妃不要动气。”萧景琰拱手作揖。

    “哦?”静妃摆了摆手让下人们都退下,又开口说道:“你同苏先生讨论的什么,能让你衣上沾了血迹?说来给我听听。”

       萧景琰一愣,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果然,衣襟上沾了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

    “景琰。”静妃招手让萧景琰坐到对面,“你向来做事稳重,你也不要编些什么荒谬的话来搪塞我,你就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出去干了些什么?”

       萧景琰心里已知他瞒不过去了,犹豫了片刻,便开了口:“母妃可还记得,儿臣十一年前我去沽勒山找人?那个人就是…秦般若。”

     “嗯,怪不得那日我误会她擅闯东宫时你如此护着她,不过这又与今晚发生的事有何关系?”

       萧景琰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走到静妃面前,一下子跪在了下去。

    “景琰,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静妃见他如此郑重的样子,心里便有些不安。

    “母妃,儿臣想求您将儿臣接下来说的话不要告诉人任何一个人,尤其是父皇!”萧景琰仍旧跪在地上。“今晚,小殊和我揭发了她的身份,她不是什么医女,而是…滑族的亡国公主…我身上的血,也是她的。”

       静妃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来话,她拿起茶杯想要饮一口,结果却因为手颤不得已放下:“那姑娘…是滑族的?那她竟然混进宫里…你、小殊是怎么想的?你们是真不怕她做出什么事?!”她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她知道小殊那孩子还在继续替景琰铺平以后的道路,但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要将那么危险的人放在身边,于他,于景琰,甚至是整个大梁,都有那么大的隐患,他是为什么?

    “母妃放心,秦般若经过今晚已经不能做出什么了,小殊这样做自然是有它的原因。您就不要再担心了,日后您会慢慢知道的。”

     “日后?为什么不现在就说,我可不想等。”静妃有些疑惑。

     “母妃,儿臣认为,秦般若她也没做什么事,还屡次对我出手相救,若是将她杀了,便是我们不仁义。不如…将她放在东宫,我们时刻都可以监管着她,也防止她有什么多的动作。”这话也是半真半假,不过萧景琰总算是说出了他想说的。

     “景琰。”静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里已明白了些他到底在想什么。“你对那姑娘…真的就到这种地步了吗?”她一语挑明了。

       萧景琰握紧了拳头,心里鼓足了勇气,行了个大礼,嘴里说着:“十一年前的心意,到了如今也是只增不减。”

       是啊,有谁会理解,自从十一年前再回沽勒山去寻她,落得个一场空后,他在苏宅再次唤出那一声在午夜梦回中一直回响的那声“柚子”的心情。

       他当时觉得,整个心都像是开了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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