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三月

琅琊榜的小迷妹,专注冷西皮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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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水丘若之靖若三千往事(一)


汉奸靖×哑女若 上                 
      “夜上海 ,夜上海 ,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 ,车声响 ,歌舞升平……”                       
    
         笙笙莺歌,灯红酒绿,霓虹缤纷,上海的夜晚就是如此,就是白日里的太阳,也比不过上海的夜生活。灯光也有它的个性,暧昧,迷乱或刺目。在上海第一大的夜总会百乐门里,不论你是什么党派,阵营,也不管你信奉耶稣,还是观音佛祖,这都不重要。在这里唯一重要的就是佳人美酒。                 

       萧景琰坐在二楼贵宾房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拿着还余下一点点红酒的高脚杯,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衬得酒杯里的红酒愈发的魅惑。萧景琰在历史舞台上只是个小人物,可是在这个动荡的上海滩,他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不过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做汉奸对于萧景琰来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从从日本归来,就被读书时就认识的清水弘一也就是如今日租界的清水总督任用,可以说清水对他可是信任十足。萧景琰心里冷笑,这信任哪里是那么容易得来的,直到自己将中学时期的恩师林泽亲手处死,那个在日本常同他在酒馆喝酒的清水弘一才不再怀疑他。               

         “萧先生,有人来了。”  萧景琰将目光从红酒杯上移到门那边,盯了好一会儿才和气地笑着说:“早前就听说过明先生博学多才,但竟没想到先生是这仪表堂堂之人。”   明台看着沙发上那举止言谈都优雅沉稳的男人,礼貌地说:“萧先生,请随我到大厅,人都到齐了。” 刚刚走下楼梯,明台就一一为萧景琰介绍在上海滩的各大富商于新政府的官员。那些人人个个都是业界的大佬,但是有的人对他却是一副谄媚的嘴脸。除了一个人,蒙挚,上海荣华银行的行长。这位身形挺拔的蒙行长还没等明台介绍就开口说:“我没带翻译,不知这位萧先生听懂否?”  这话里带刺,弄得明台很是尴尬,倒是萧景琰朝蒙挚伸出了手礼貌地说:“蒙行长多虑,萧某听得懂。”            

        从百乐门出来已经夜里九点半了,不胜酒力的萧景琰被那帮富商灌的有些醉,他坐在车里,将车窗打开了点,冷冷的晚风将他吹清醒了些。忽然,一个急刹车让萧景琰一个清醒。“怎么了?”萧景琰有些严肃的问司机列战英,战英向来是一个稳重的人,如此慌张,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先生...刚刚突然有一个姑娘冲过来。”   萧景琰听了这话便着急下车去查看,可还没走到车头,女子便匆匆站了起来,躲到了萧景琰的身后。 萧景琰还未看明,只见前方一行提着棍棒,身穿马褂的打手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看模样像是哪位大户人家的打手。萧景琰转过头瞧了瞧身后的女子,细腻白嫩的脖颈露在了绯色旗袍的立领之外,萧景琰心想,她多半是哪位大户人家的老爷从青楼赎回来的姨太,对上女子想受惊的梅花鹿一般的眼睛,萧景琰说:“别怕,我帮你。” 

        “臭小子,别挡道,他可是我们夏老爷给我家二少爷找回来的妞儿,你可惹不起。”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打手提着棍子走了上来,萧景琰了看着对面的人,原本柔如月色的双眸却染上了一层厚霜。

        “呵,小兄弟,回去告诉你们家老爷,‘抢’来的儿媳妇就送给我萧景琰了。” 说完,还从怀里摸出一沓钱票甩在地上,“这钱就当是去青楼再去赎个姑娘的钱。”于是,萧景琰揽过女子就上了车,黑色的车身与上海漆黑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萧景琰正坐在家里的真皮沙发上,打量着面前有些窘迫的女子。她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比他在上海所有夜总会见过的姑娘、名媛都要漂亮。石榴一般醉人的绯红摇曳在女子的耳垂间,晃得萧景琰有些迷离,竟有些不相信如此倾城的女子,上帝竟然也会忍心将她的声音夺取。之前在路上的时候,他问她话,她总是不说,只是比比划划的,他这才晓得她是哑的。

        “你叫什么名字?”萧景琰问坐在对面吃着饭的女子,看样子她是几天没吃东西了,尽管想在他面前表现得矜持些,不过吃相还是有些近似于狼吞虎咽了。还没嚼完口中的东西,腮帮还鼓鼓的,女子急放下筷子,拿起盘子旁边的纸笔,唰唰地写了起来,随即,又举起纸,上面写着:姓秦,以前村里人叫我老三。  萧景琰看了之后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身上纯白的西装也因为动作过大而有些发皱。萧景琰平复了自己又说:“你一个姑娘家,叫什么‘老三’,若你不嫌弃,我替你取一名字怎样?今夜你我相遇,恰又碰巧天上月亮正明,不如叫你’新月‘怎样?”女子有些愣愣地点了点头。

        “吃完了吗?新月”萧景琰站起来,走过去牵起了秦新月的手,她有些害羞,脸红的有些像微醺的少女。“休息一下,这房子我一个人住,也没一个佣人,等会去浴室好好打整打整,客房我等会儿帮你打理出来,就在拐角右手边。”萧景琰对秦新月笑了笑。

        萧景琰一个人躺在柔软的床上,揉了揉鼻梁,正准备起身去拿床头放的安眠药。回国有几年了,有多少抗日分子是死在自己的枪口下的,他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些人临死前视死如归的神态,还有自己恩师林泽临死前说的话。这么多年来,那些死去的人都像是化作了梦魇,只要他闭上眼就会看见他们一个个带血的的脸庞。但是你问萧景琰他后不后悔当汉奸,萧景琰只会回答你:有什么后悔不后悔,做了就是做了,死了的人不会回来,活着的人还要走下去。

        “咔...”门被打开了,萧景琰下意识迅速打开床头柜,黑漆漆的枪口直对上了秦新月的头,不偏不差。萧景琰看清了来人,慌忙将枪收了起来:“对,对不起,吓着你了,你怎么来了,房间有什么不好吗?”  萧景琰正准备起身,便被秦新月按回了床上。萧景琰有些困惑,不过当他看着秦新月红透了的耳朵,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你想报答我?”萧景琰目光灼灼地看着站在面前穿着白色睡裙不知所措的秦新月。秦新月低着的头点了点,她没看到萧景琰原本冷峻的脸渐渐缓和了下来。

       “你听好了,我只是想帮你,你不需要报答我什么。” 秦新月听了这话身子一震,一滴泪水因为低着的头直接落在了地上。她这幅样子被萧景琰看在眼底,萧景琰只觉得心头一软,有些无奈地说:“算了,过来吧。”秦新月有些惊讶的看着床上坐着的萧景琰,她只觉得这个男人表面上看着像他身上穿着的丝绸睡衣一样温柔,但是却让人感觉冷得很。

       秦新月慢吞吞地朝床的方向走去,萧景琰大手一拉拽,秦新月便倒在了他怀里。本以为他还会有下一步动作,可是萧景琰却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好好睡吧。”他好听却有些沙哑低沉的嗓音在秦新月耳边想起。

        上海滩的霓虹灯用不会熄灭,来来往往人流不会停歇,可是此时此刻萧景琰累了,他要睡了。

                                                        —— 《三千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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