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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好+课业繁重+频繁考试=更新随缘

靖水丘若【靖王×秦般若】BY.秋三月

柒      
       北渝?
       呵,当初滑族尚存之时,那北渝不过就是一个区区蛮荒之地。如今竟在十三年前被赤焰军血洗之后,又想要将整个中原搅得风雨骤变,闪电雷鸣。
       秦般若心里细想着,心头不禁浮现起当年滑族被灭时的场景,她只记得那漫天的火光和人的悲惨嘶叫。她是从那样的血泊中逃出来的。
       地上无尽的红沾染了她的裙摆,慌乱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了水渍上一般。即使多年过去,自己闭上眼还能梦见娘亲眼中的惊恐。秦般若想,这大概就是她被收入璇玑公主手中,经历了生不如死的磨炼考验之后,想要活下去的唯一念想罢。
        想着,滋绵在心头的毒瘤似乎发作了起来,略微瘙痒,是仇、是恨。秦般若心里清亮得很,她此生与灭族之仇,是不可能划清干系了。四姐可以放下,红袖招的所有人都可以,唯独她。

        心头的苦楚还未消去,蓦地,一直遒劲有力的手扼住了秦般若的咽喉。睁眼,目光只见面前老态凸显的黑脸上露出的狠意。
         夏江!
         “呃....放....放手...”秦般若挣扎着,纤手死扣着如同铁钳一般的手。
          “哼” 夏江冷笑一声  “苟活于世上的女子,我今日就替你师傅除了你这个余孽!”说罢,手上的劲道又加强了些。秦般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蛮力,或许是狗急跳墙,竟一脚踢中夏江的膝头,趁其吃痛,脱了身。
         夏江见此更是气急败坏,正欲抽出袖刀,一杀了之,便被秦般若的一席话惊得动弹不得。
         “听闻夏首尊的正妻和儿子来了金陵城,不知夏首尊夜路走的那么多,是否遇见过?”   秦般若眼中的池水早已平如明镜。“你说什么?”夏江心中震惊。“梅长苏前几日派人去寻他母子二人,今日怕是已经到了。到时故人想见,定不要撕其颜面。”    “你...”   “夏首尊既然在苏宅找到我,想必是误会我的立场了。不知您在王大人那儿住的可好?”   “你怎知道?!”  “我来苏宅,不过是想进一步接近萧景琰,至于您的住处,我知道不过是因为只有王大人府内才有阴暗的密室供您藏身。”   夏江听到这儿,认为秦般若同他一样,想至萧景琰于死地,神色便缓和了许多:“萧景琰多活于世上一刻,你我二人的危机就多一分。杀他此事不到万不得已你不必出手,我自有安排。到时你我想要得到的就都能由别人帮我们办到。”夏江压低了声音。
        别人?秦般若纳闷。只听房外有些窸窸窣窣的响声,夏江便飞身离去。
        秦般若用手揉了揉颈上的酸痛,心中却若有所思。   别人?......这夏江....莫不是....?
        呵,她若是梁帝赐他个五马分尸也不为过。秦般若心想。

        次日,没了夏江那方面的顾虑,秦般若倒是心情极好,竟以买衣裳的缘由去了市集。

        不过,她此刻竟坐在客栈中,面前摆了五个空盘子。秦般若无奈的说:“飞流,还吃啊?” 对面狼吞虎咽吃着牛肉的飞流,顾不上说话只得一个劲儿地点头。
        话说回来,秦般若刚来到苏宅的时候,飞流对她的讨厌是很明显的,对她的称呼也是那奇怪的“蝎子”,秦般若起初还觉得怪,不过后来听到飞流称已故的誉王为“毒蛇”时,心底到觉得这孩子着实有趣,想必定是他的苏哥哥教的吧,这小孩儿最听他的了。但前些日子,飞流竟主动来找她。当时,飞流从房顶上跃身一跳,把正在焚香看经文的秦般若吓得够呛。还没等她开口问他前来是为何事,飞流便伸出手说:“马奶膏。”   秦般若当时便忍不住笑了:“哦?你当日擒我时把我欺负的那么惨,我不会白白给你。若是你叫我声姐姐,我以后只要一做吃的便有你的一份。”  飞流听了,眼睛顿时亮了:“若姐姐~”撒娇甜腻的语气,却让秦般若刹时有些恍惚,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拿了盒马奶膏给他。一点地,又不见了蓝衣少年的影子。
        秦般若看着飞流,心底的喜爱不由升起。脑海中,许久未想起的那声“阿姐”,从回忆里被扯了出来。自己近来是怎么了?总是想些以前的往事。
        许是自己孤身一人太久了吧,一个人,寂寞的很。
         秦般若伸手理了理飞流翘起来的鬓角,柔声说:“飞流,若姐姐今日要去东河那边的李裁缝那儿做身衣裳,你等会儿也挑匹布,也做一身。”  “新衣服?”飞流开心地问,“嗯,新衣服给飞流。”

          到了东河,选完布料,定了尺寸后,秦般若被成衣铺旁边的首饰店吸引了。进了店里,发现这里的首饰多不是梁人女子常佩戴的,秦般若细看了看,这里竟有许多滑族风格的首饰,心中升起一缕青烟,萦绕在心间,微呛的的滋味只叫她鼻头略酸。忽然,秦般若被一对耳坠吸引。
         莹亮的珠石被打磨成弯弯的月牙,但月牙却有些过于细狭了些。秦般若心里觉得奇怪,便向店家讨教:“掌柜的,这幅耳坠,怎看起来有些与众不同?”  店家一看那耳坠,便笑了:“姑娘,这耳坠模样玲珑剔透,本是上等佳品,不过这耳坠是我去年从北渝游玩带回来的,这含凶兆意味的冰轮,在北渝却有美好、快乐的意思。” “哦?这倒着实有趣,没想到中原同北朔竟有如此大的差异。帮我包起来吧,还有之前的那只金步遥。”
        店家熟练的包好东西递给了秦般若。却好似看到对面这姑娘,嘴角有一丝狡黠。或许是他年纪大眼花了吧,这姑娘生的清丽动人,怎会是蛇蝎心肠的人?

        东宫
         夜已深了,战英看着天上的皓月,心里想着,他们太子殿下还有一个月便要成婚了,真快呀。不过,有一件事令他感到奇怪,自从上次殿下去拜访苏先生之后,本对成婚此事就不大上心的殿下,变得竟有些避讳此事。每每静妃娘娘来看殿下时交代有关婚礼上的事情时,太子殿下便随声敷衍着,下来竟对娘娘嘱咐的事务不去操办,而是醉心于公务文书。
        战英转过身去,看着仍挑灯夜读的萧景琰,叹了口气说:“殿下,时间不早了,休息睡了吧,之前静妃娘娘派人送来的安神汤,我去叫人热热,您喝了在睡。”  萧景琰合上书,捏了捏鼻梁,说:“不必了,太晚了。”  嗓音有些疲惫沙哑。没等战英回话,萧景琰便只留了个背影给他。
        战英看着夜幕中那远去的绛红色的身影,有些落寞,他只觉得,刚刚太子殿下说的“太晚了”不像是在说时辰。什么太晚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太子殿下如今一个人,寂寞的很...
                  
                                                               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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